红拂夜奔 (第1/2页)
红拂夜奔
从龙潭寺回来,黄云娴纡尊降贵来陈星然公寓,看不惯胶囊洗澡间,骂是塑料棺材,陈星然一贯充耳不闻,洗头洗澡还放歌。 黄云娴坐下来,拈起一小块鸡仔饼。房内陈设又换了。墙上山水画写着诗句: “遥指钟山树色开,六朝芳草向琼台。 一围灯火从天降,万片珊瑚驾海来。 梦里春红十丈长,隔帘偷袭海南香。 西霞飞出铜龙馆,几队娥眉一样妆。 神弦仙管玻璃杯,火龙蜿蜒波崔嵬。 云连金阙天门迥,星舞银城雪窖开。” 她认出是女儿笔迹,俨然是同人合作,好不疑惑。 浴室扑出白蒙蒙水汽,陈星然拿毛巾裹住湿漉漉长发擦拭。 黄云娴仿佛看到她小时候在槟城,潮热夏日甩着满头湿发乱跑乱跳。女儿令她又爱又恨,还有一点无法言说的畏惧。 她说也不是,不说也不是,打开电视看影碟《唐朝豪放女》,水里钻出长脸蛋的夏文汐,披头散发,和男人在船上翻云覆雨。换了个频道,又是搂搂抱抱,训斥:“什么东西!” 陈星然开冰箱拈出泡芙,咬了一口,唇上微有一星奶油,披散湿发,笑说:“妈拜了一回佛,吃起素来。” 黄云娴叹气:“交男朋友,也要正经挑一挑。” 她笑了笑,兴兴头头梳妆打扮,黄云娴不断催促:“我们做东,好意思迟到!” 陈星然收拢长发:“妈,你厉害了,一吕三吃。” “大舌头,鱼和吕分不清。”她嘲笑。 陈星然扳着指头数:“水葬一次,五七一次,现在又搞冥婚。” 母女俩你一言,我一语,赶到杏花楼。 陈星然动也不动,光看妈妈花蝴蝶一般满场飞。 借着是唱戏,陈星然夹了枚粉饺,问:“今晚九姑娘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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