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夜雨(骨科)_4.赌气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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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4.赌气 (第2/3页)

,不作声了,她拿着黑乎乎的吹风引火的铁筒子“呼呼呼”地使劲吹了好几下,这才偏头去看坐在厨房门口的刘阿妹。

    刘阿妹背朝她坐,一双因怀孕而浮肿的脚,随意地搭在另一个矮一点的椅子上,一只脚搭着另一只,脚踝上褶皱很深,露出土黄色的脚底——那是农村的泥。

    她收回目光,继续给烧火镗里添柴火,看着那火苗蹭蹭地往上去燎那乌黑的锅底。

    她的思绪飘得很远,前一阵子,一中的录取通知书寄来,爷爷陈老汉拿着那薄薄的纸,沿着主路,从村头走到村尾,逢小孩就递糖,逢大人就递烟——自然是那种廉价的吃席惯用的糖果纸烟。

    陈老汉见人就说,声音那叫一个洪亮:“哎呀,争气!她爹妈去得早,留下这棵苗苗,像她爸,会读书!”

    隔壁的林老伯当时正坐在树下纳凉,摇着蒲扇接话:“了不得,80年代那会分田分户到现在三十多年,咱们村里还没能出过考上一中的娃哩。”

    陈老汉咂摸着旱烟,眯眼看着灶台忙碌的她,又瞥见正溜出门要去掏鸟窝的陈墟青,猛地吸了一口烟:“是啊,要是墟青那小子,能有他姐一半坐得住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陈家姐弟的事,也成为傍晚村头的老人坐在一起乘凉的谈资。

    那些议论,带着探究的、羡慕的、看戏一般的眼神,并不会给陈西荔的生活多带来改变。

    *

    陈西荔准备开学那会,八月底,太阳晒得人晕眩。

    早上八九点,陈西荔在菜地里拿着水管,滋滋地淋菜,苦麦菜、水雍菜、豌豆、红薯叶......土地被昨天的日头晒得干裂,水润润地浇透下来,像吸饱了水的海绵,从浅色膨胀出黑灰色。

    村头传来几辆摩托车的响声,惊起村头的狗汪汪地吠叫,陈西荔沿着声往隔壁家一看,是刘阿妹家来人了。

    几辆摩托车后跟着一辆白色的、有点年头的面包车,车停刹在刘阿妹家门口,乌泱泱下来一堆人,大人,高一点的小孩,还有会哭闹的小孩,有十来口人。

    刘阿妹还有她爸妈,还有刘阿妹的两个哥哥都出来接,笑盈盈的,让他们进屋坐。

    说是进屋,不过是在地堂里,安置了几张长板凳,搬来吃饭的桌子,摆上瓜子花生,还有透明一次性杯子装的水。

    陈墟青不知什么时候溜达到篱笆旁,站在田埂上,嘴里叼着半块烧饼,含糊不清地问:“姐,那是来下聘的吗?”

    陈西荔看了吵吵嚷嚷的那群人一眼,接着把视线扭回来,一边用手指捏着水管口,让水能射的更远,水柱也更细:“关你什么事?”

    陈墟青把烧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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