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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.长恨 (第3/3页)
的眼眶,少年声音哽咽,憋着眼泪对她说“姐姐,我在”。 原来心疼一个人的眼神,是这么打动人。 她的眼泪是串珠掉线,止不住砸在他身体上。 她把所有的苦痛凝成泪水的重力砸向他,而他全部接下。 明明她才是姐姐。 “墟青别哭,”她垂着泪,用指腹替他擦眼尾,“姐姐也不哭了。” 陈西荔哭累了,趴在他床上睡着了。 陈墟青给她调了个舒服点的姿势,不会压着手。 关电灯。 陈西荔睡不踏实,时不时会被堂屋里两小时一唱的哀调惊醒,一醒来面对的就是陈墟青坚硬而温暖的胸怀。 她身体和意识都在发麻,哪哪都不想动弹,只是闭着眼。 眼泪哭干了,眼皮肿的像桃子。 她抱他,他抱她。年龄和心性再也不是他们靠近的借口,她知道。 她忽而有一种感觉,所有事物都在走向脱轨。 像暴涨的河水,泛滥的泥石流,像山顶光秃的黄泥土卷带灰质石头倾泻而下,落九天的洪河。 她和他会在这禁忌感情的深渊里摔得粉身碎骨,尸首无存。 陈墟青一直是浅眠,对怀里人的动静一清二楚。 六年前是他扑进姐姐怀里,六年后则是她在他怀里。 他想起父母去世那年,晚上他怕黑,总是一个人会偷偷哭。 陈西荔会来陪他睡觉,有时候到半夜都睡不着,两个人会在被窝里聊天,一直聊到天边鱼肚白。 “墟青,要坚强,我们以后还得继续生活下去。” 当时陈墟青只有一个念头,他要和姐姐相依为命。 “姐姐,如果以后,我不依赖你了,算长大吗?” 在黑暗里,陈西荔的眉眼模糊不清,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:“算,也算姐姐没用。” 陈墟青摇摇头:“姐姐特别厉害啊,姐姐才不是没用呢。” 他轻轻回抱住她,把自己埋在她小小的柔软的怀里。 现在想起那个怀抱,如果是个坟墓,他也心甘情愿把自己埋进去。 像棺与地,腐朽,败烂,胶合,融入你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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