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9 无用贵胄 (第2/3页)
时的神情,只记得她说话时满头的珠翠在阳光下折射着刺眼的光芒,声音张扬得像是昂首阔步的孔雀。 嬴婼并不想念那样的赵姬,但她心底的确还有孩童对母亲本能的眷恋,以及天真的想象。想象只要母亲褪掉那一层华丽坚硬却冰冷的外壳,就又会露出朴素、柔软而温暖的内里,将她和嬴政拥入其中。 因此,在嬴政提议去给赵姬请安的时候,她没有拒绝。 但嬴婼心底还是有一层浅浅的隐忧,赵姬真的会见他们吗? “阿兄——” 嬴婼刚开口,就被嬴政打断: “没有外人的时候,还是叫我哥哥吧。” 嬴婼的眸光闪了闪。 她叫嬴政阿兄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,对于这个更符合礼法仪制的称呼,嬴政也是持正面态度,怎么偏偏今日就要她改口了呢? 是因为今天被她触动,突然怀念起了那段她以哥哥相称的旧时光,还是因为从前一直在忍耐,直到今日终于忍耐不了这份将他们隔开的疏离,遂张口要她改回去? 嬴婼不得而知。 但她心中有一点极为清晰——那个算不上吻的触碰,和嬴政随即而来的推开,并未将她和哥哥的距离推得更远,反而像是一根弹绳,在外界巨大的拉扯力消失的那一刻,原本被压抑的内里瞬间回弹,将距离拉近于无,几近于负。 至于这份内里究竟是什么,嬴婼还没有清晰地认知,但不妨碍她下定决心,牢牢抓住这份东西。 因为只要是关于哥哥的,她都想要。现在弄不明白没关系,一年、两年、五年、十年,她总会长大的,也总会弄明白的。 许拓很快就回来了,虽然神情是一如既往的谦卑柔和,但无论是嬴婼还是嬴政,都能看出他眼中的那抹为难之色。 他先向两人行礼:“王,公主。” 嬴政淡淡开口:“讲。” 许拓的头低了下去,声音却十分清晰: “太后说,她今天身体多有不适,需宦人伺候左右,难离其身,故而无法召见王与公主。” 嬴政没说话,眉间划过一抹阴翳,却因嬴婼在旁,迅速地收敛下去,只化作一声语气沉沉的追问: “都有哪些宦人伺候于母后左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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