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烬火相渡 (第3/7页)
的南宫曦缓缓起身。 宁如闭目靠在石壁上,没有回头,可藏在身后的指尖,还是不受控制地骤然收紧。 他知道白玥就在身侧,也知道此去前路凶险,这一点指尖相勾的牵连,是他唯一敢表露的贪恋。 白玥垂眸看向自己的袖口,宁如修长的手指轻轻勾着衣料,力道很轻,却带着不肯松开的执拗。他悄悄将袖口往对方指尖送了送,纵容他攥得更稳些,无声地应下这份隐秘的安心。 随即他抬眼望向洞口伫立的戚子涧,轻声开口,"走吧。" 戚子涧的目光淡淡扫过二人交缠的袖口,昏暗火光把那点隐秘的牵扯照得清清楚楚。他眸色微沉,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线,终究一言不发,转身率先踏入了将亮未亮的晨色里。 一行人趁着天光未盛动身出发。无星月微光,前路一片晦暗。 白玥刻意走在宁如左侧,半步不离地挨着他,看似只是同行,实则一路都在暗中留意他的状态。 外人只当宁如灵力枯竭步履虚浮,唯有白玥心知真相,昨夜在山洞深处,他以唇为媒,催动玄阴真元,将宁如经脉里的暴戾妖火强行吸出了大半,余下不足三成被他封死在宁如右臂经脉之中。 他不敢全数抽离,妖火在宁如体内盘踞太久,与经脉缠得太深,一旦彻底剥离,反而会让受损经脉直接崩断。 可留下的这三成火也像定时炸弹,若不尽快化解,迟早会烧穿整条右臂的经络。 而这份被吸出的妖火,此刻正在他自己的经脉里横冲直撞。至阴的玄阴真元遇上至烈妖火,一寒一热疯狂撕扯,本就因寒毒干涩脆弱的经脉,处处都像被针扎刀割。 白玥一路咬牙硬撑,面色越来越白,垂在身侧的指尖克制地发颤,却半点声色都没露。 宁如只觉周身灼痛大减,以为是白玥渡入灵力暂时压制了火毒,心底记着他,配合着放慢步速,与他并肩同行。 他察觉白玥体温偏低,也只当是他寒毒未清,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,却没留意到身旁人越来越苍白的唇色。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天色从灰蓝变成惨白。河岸的植被越来越稀疏,周遭水汽渐淡,脚下的泥土从湿润慢慢变得干硬,离那条藏着异物的河道越来越远。 宁如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。 只是一瞬的滞涩,身前众人毫无察觉,可身侧紧贴着他的白玥瞬间洞悉异样。二人长久以来无数次近身相伴,早已熟悉彼此每一寸肢体的细微反应。 他看见宁如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,又飞快舒展开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,继续往前走。 白玥伸手直接扣住了他的右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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