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兽潮分途 (第2/6页)

传上来像鼓声。

    水底有什么东西在看他，很多，都是竖着的眼睛，金色的，没有瞳孔。它们静默地浮在黑暗里，没有靠近，也没有离开，像一排排悬在水中的灯笼。

    然后水面碎了。有什么东西从上方伸下来，是手。很多只手，每一只都泛着微弱的金色光芒。

    白玥想伸手去够，可水太沉了，他的手臂根本抬不起来。金色光芒越来越近，水底的竖瞳开始动了，朝他的方向收拢。

    白玥猛地睁眼，额上全是冷汗。

    他坐起身，四周一切正常。

    营地安静，警戒符在夜色里泛着稳定的靛蓝光，火堆余烬里偶尔爆出一粒火星。

    身边的南宫曦蜷成一团睡得正沉，呼吸匀净。

    宁如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，闭着眼，但白玥坐起的瞬间他便睁开了。

    "做噩梦了？"宁如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
    白玥用袖口擦了一下额上的汗，"……梦见水了。没事。"

    宁如看了他几秒，伸手把放在一旁的干粮袋往白玥手边推了推。

    "喝点水。"

    白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指尖还在微微发颤，是寒毒翻涌后的余震。他接过水囊喝了两口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寒意稍微压下去了一些。

    宁如没有再说话，安静地坐在原处，背靠着树干，目光落在白玥的方向，像一盏不远不近的灯。

    白玥重新躺回去的时候，忽然觉得右手手背被什么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很轻。

    他偏头看去，宁如已经闭上了眼，呼吸均匀，像是从未醒过。只有他的右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几乎要碰到白玥的手背，但终究没有落下去。

    白玥没有动，他把手放在原处，安静地感受着那一线快要触到却始终没有触到的距离。

    又走了三日，天空变了颜色。

    清晨还是晴好的天色，辰时刚过，南边的云层便迅速堆积起来，颜色从淡灰变成暗铅色，层层叠叠地压过来，像有人在天幕上铺了一层厚重的毯子。

    风从南面吹来，带着一股干燥的尘土味，和一丝极淡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。

    戚子涧最先停下来。他蹲在路边，手掌贴着地面感受了片刻，站起来时脸色不太好看。

    "地底下有东西在跑。很多，朝着同一个方向。兽群受惊才会一起跑，看这个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