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不敢想 (第3/4页)
了。 他骗不了自己,那不只是活着。 白玥把手按在小腹上,手指微微发抖。 他想起戚子涧离开那天晚上的背影,刀鞘磕在老槐树根上,没有声响。那个人的步子一向踩得很重,但那天晚上没有。他在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一丁点声音,就像他在那三天里守在院子里的时候一样。 他不发出声音,不让你知道你被守着,不让你有负担。但他一直在。 白玥闭上了眼。 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。灵木崖的山风,带着松脂和冷岩的气息,从山门方向灌下来。春末了,风里还夹着凉意。 白玥睁开眼,视线越过老槐树,越过院墙,越过往下蜿蜒的石阶,落在看不见的山门方向。 傍晚,宁如端着药碗从药房出来,在廊下站了一会儿。 院中老槐树下是空的。 戚子涧走了之后,树下的草被踩断的那一圈印子还在,三天坐出来的痕迹,草茎歪着,有些已经枯黄了。 宁如端着碗看那圈枯草,然后他往山门的方向看了一眼。 灵木崖的山门在石阶尽头拐弯的地方,从院门口看不见。只能看见石阶一级一级往下沉,沉到崖壁折角处被山雾吞掉。什么都看不见,但他知道戚子涧在那里。 戚子涧坐在山门的石墩上,长刀横在膝上,雷纹暗着。他不进院子,不下山,也不和白玥说一句话。 他只是坐在那里,把后背抵着山门的石柱,像一头被赶到门口的看家犬,不让进门也不肯走。 宁如站了很久,碗口的白汽从浓变淡,从淡变没。他转身回屋,走到床边,把药碗放在床头。 “药好了。趁热喝。” 白玥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已经凉了。 凉的药比热的更苦,苦味黏在舌根上不散,他把碗捧在手里,没有立刻喝第二口。 “他还在?”白玥问。 “在。” 窗外的风穿过老槐树的空枝,声音像一把梳子捋过干枯的头发。 “你去看过他吗。” “没有。” 这次沉默更长。 油灯的火苗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跳了一下,影子在墙上晃了晃。 白玥低头看着碗里黑沉沉的药汁,药面映着他的脸,被晃碎的波纹切成好几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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