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f线:黑水牢(上)h-宁如/戚子涧 (第9/17页)
像风吹过苔藓,不知道是说给白玥听的,还是说给那个把自己手掌划得鲜血淋漓都不吭一声,却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的人听的。 戚子涧用袖子抹了把脸,抬起头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。 “睡吧,我守后半夜。玥儿要是再冷,随时叫我。” 林间恢复了宁静,防御阵的灵光在夜色中微微闪烁,将三个人的声息拢在方寸之间,与沼泽无边无际的黑暗隔开了一层薄而坚固的屏障。 藤帘重新垂落,藤室内安静下来,只剩下藤花在晨风中微微摇曳的细响。 白玥醒来已经到了藤室,他靠着戚子涧的胸膛,感受了一下自己丹田的状况。锁灵丹的药效已经完全消退,封灵禁制也随着远离黑水牢而自动瓦解。灵力正在缓慢恢复,只是被至阴之毒侵蚀过的经脉还很脆弱,运转起来有细微的刺痛。 他试着调动了一缕极细的水灵力,让它沿着经脉走了一个小周天。走到丹田处时,水灵力与丹田深处蛰伏的玄阴之气轻轻碰触。 就在这时,他体内一直沉寂的那些纯阳灵力残余,宁如的、戚子涧的、还有渡阳时灌入的那些忽然齐齐一动,像一群沉睡的鱼被惊扰了水面,朝那缕水灵力涌来。 很轻的碰撞,却让白玥浑身一颤,险些闷哼出声。 至阴之毒驱散后,他的玄阴体质反而失去了压制,开始自行吸纳周围一切阳属性灵力。而那些盘踞在他体内的纯阳残余本就来自不同源头,此刻被玄阴之气搅动,竟开始在他经脉里各自为营互相冲突。 白玥睁开眼,脸上刚恢复的那点血色又褪了。他按住小腹,感受着丹田深处那股渐渐升温的燥热。阳元太盛,阴虚不纳。玄阴之体被至阴之毒侵蚀后,又经纯阳灵力反复冲刷,如今已进入了一种极度不稳定的状态。 要想恢复平衡,单靠调息是不够了。他需要大量持续而又温和的阳气补充。 换句话说他需要双修,需要被反复灌入调和,直到补回来为止。 白玥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的毛皮垫,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本能的抗拒,丹田深处那团燥热并不理会他的抗拒,依旧缓慢而固执地蔓延开来,沿着经脉爬上腰脊,将他的呼吸撩拨得微微发烫。 戚子涧睡得很浅,白玥一动他就醒了,睁眼的第一反应是将手臂收得更紧,另一只手已经本能地扣上了白玥的丹田探灵力。 “玥儿。”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,语调却已经沉了下去,“你体内......” “我知道。”白玥打断他,声音也有些不自然,“阴阳失衡。” “多久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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