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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桥下初逢时(bl肉) (第2/13页)
了几乎放任的地步。 姬月涟有时候觉得,欧阳谌对他的态度不像师父对徒弟,更像一个园丁对一棵长在角落里的树——偶尔过来看一眼,确认它还没死,就满意地走了。 他从不过问姬月涟去了哪里、见了什么人、做了什么。 姬月涟起初觉得这是信任,后来觉得这是不在乎,再后来他就不想了。 有些事情想多了没有意义。 宫墨霖与他截然不同。 清虚剑宗门规森严,弟子们每日卯时起床,辰时练剑,午时用饭,未时再练,酉时晚课,亥时熄灯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 宫墨霖的一切都在规则之内,他的生活、他的剑术、他的为人、他的情感,全部都框在一个看不见的方框里,规规矩矩,安安稳稳。 姬月涟第一次去清虚剑宗找他的时候,看见他正带着师弟师妹们练剑,一身白衣,身姿挺拔,手中长剑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。 他喊了一声“宫墨霖”。 宫墨霖转过头来,看见是他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立刻泛起了一层薄薄的光。 可宫墨霖没有丢下师弟师妹们跑过来。 他只是朝姬月涟笑了笑,然后转过头去,继续带着师弟师妹们把那一套剑法练完。 姬月涟就靠在廊柱上等着,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,扇面在指间翻飞,百无聊赖地看着那些白衣弟子们一招一式地比划。 他觉得那些人练剑的样子很好看,整齐划一,像一群白鹤在阳光下起舞。 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 少了宫墨霖练剑时的那种东西。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让剑鸣声像龙吟又像凤啸的东西。 宫墨霖练完剑,吩咐师弟师妹们自行温习,然后快步走过来,额上还带着薄汗。 “等很久了?”他问,语气带着一丝歉意。 姬月涟摇了摇头,收起折扇,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给他:“擦擦。” 宫墨霖接过帕子,擦了擦额上的汗,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帕子——素白色的,角上绣着一枝淡绿色的兰草,针脚不算精致。 “你绣的?”他问。 姬月涟“嗤”了一声:“我像是会绣花的人吗?” 宫墨霖笑了笑,将帕子叠好,收进了袖中。 姬月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 那方帕子不是他绣的,可他也没有开口要回来。 奇怪的是,他并不觉得可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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