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：理性倖存者的等價交易 (第2/7页)

滋滋——！

    斷裂的觸手發出尖銳而痛苦的嘶鳴，瘋狂地縮回了肉壁深處的孔洞中。原本封閉的長廊在這一記兇狠狂暴的打擊下，硬生生被清出了一條血肉模糊的通道。

    陸以恆目光一凝，視線迅速鎖定了從拐角陰影中緩步走出的身影。

    那是一名留著俐落黑色短髮的女性。她身穿一件沾滿了深色污漬、下擺破損嚴重的醫師白袍，內襯的灰色襯衫扣子解開了最上方兩顆，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鎖骨。她的神情冷峻而疲憊，眼窩微微凹陷，帶著長年處於極端緊繃狀態下的深沉倦容。

    最引人注目的，是她的右臂。整條右手臂從肩膀往下已經完全脫離了人類的生理結構，異化為覆蓋著暗紫色甲殼、粗壯了整整一圈的肉質臂甲。臂甲的關節處生長著幾根細小卻鋒利的倒刺，隱約有紫黑色的微光在甲殼的縫隙中緩慢流淌。

    「新來的菜鳥？」女人的聲音沙啞而平靜，目光如手術刀般冰冷地在陸以恆赤裸的軀體上掃過。她的視線在陸以恆結實勻稱的肌肉線條上短暫停留，隨後精準無比地落在了他胸口那枚散發著淡粉色微光的印記上。

    女人的眉頭微微挑動了一下，語氣中多了一絲意味不明的冷嘲：「居然能在那群飢渴的肉囊幼體嘴裡活下來，甚至還拿到了初階印記……看來你的下半身比你的大腦更有用處。」

    陸以恆並未因對方的打量與嘲弄而感到絲毫窘迫。在這種生死邊緣的極限維度裡，羞恥心是最廉價的累贅。他敏銳地捕捉著女人身上的每一個細節——沉穩的站姿、對周遭異變完全麻木的反應，以及那條散發著危險深淵氣息的異化手臂。

    這是一名資深的生還者。

    「比起毫無意義的羞辱，我更傾向於認為這是一種高效的生存手段。」陸以恆直視著女人的雙眼，語調平穩，沒有展露出一絲一毫的慌亂，「我是陸以恆。敢問閣下怎麼稱呼？」

    女人冷冷地哼了一聲，甩了甩異化右臂上殘留的黏稠汁液，那些深紫色的液體隨即被臂甲表面的孔隙迅速吸收。

    「柯敏安。」她言簡意賅地吐出三個字，隨後側過身，用左手從破損的白袍口袋裡摸出了一支金屬注射器。注射器內部裝著半管泛著幽綠色微光的濃稠液體，在昏暗的長廊中顯得格外詭異。

    「聽著，陸以恆，」柯敏安的語氣沒有半點溫度，彷彿在宣讀一份冷冰冰的解剖報告，「收起你在現實世界裡的那套社交禮儀。在這個由『原初牝鹿』與『紫菀之母』夢境交織而成的廢墟裡，道德、法律與人際關係全都是垃圾。這裡唯一的通用貨幣只有兩種——能維持理智的能量，以及等價的交換條件。」

    「原初牝鹿……紫菀之母？」陸以恆重複著這兩個名詞，大腦飛速運轉，將這些線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