篇一 撷花摘叶（三）（GL肉） (第3/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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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侍者来送早餐，爱丽丝听到敲门声，立刻拿起遮瑕膏，说：“进来。”目不斜视地涂抹。

    他走近了，放下餐盘，手顿了一下，站在一旁，目不转睛。爱丽丝用余光瞄到他紧了紧交叠于身前的双手。

    “爱、爱丽丝大人，我——”他鼓起勇气，颤声说。

    “哦对了，麻烦你给文化部送份文件，给安妮或者她的助理都行。”

    爱丽丝从桌上拿起一个牛皮纸袋，递给他。她沉静而严肃地看着他，无声地制止了他的冲动。

    侍者红了眼圈，接过纸袋，哑声应道：“是，爱丽丝大人。”

    薄荷的清香飘来，爱丽丝低头看一眼，又是薄荷茶和玫瑰餐包。她不挑食，对食物也没有特别的喜好，只有一次，她称赞了他送来的薄荷茶和玫瑰餐包，从那以后，每周他都会找一天送这个组合作为早餐。他关注她的每一件事，她的喜欢，她的厌恶，她的高兴，她的失落，她的辛劳，她的放松，以及，她的床伴。

    她的床伴。她的床伴。她的床伴。

    他的心里正在滋长一种没有资格的情绪。

    嫉妒。令人疯狂的、扭曲的嫉妒。

    它是毒药，令他想投到艾格尼丝的茶杯里；它是冲动，让他想跪下求爱丽丝要了自己；它是花束，每天由他亲手采摘插进细长的花瓶里；它是他所有的心意，是星点的奢望，是欲说还休和望而却步；是在看到艾格尼丝挑衅的笑容后的心脏骤缩，和想要放声哭喊的悲凄。

    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不再满足于只是跟随在爱丽丝身边？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妄想成为爱丽丝的特别的存在？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希望爱丽丝永远只有一位情人，而这位情人就是他？

    他想离开她，离得远远的，这样应该也会离痛苦远一点；可他又不想离开她，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幸福，他想离幸福近一点。

    他的幸福是她，痛苦是她；希望是她，无望也是她；他的快乐悲伤，心酸苦楚，是她。

    都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