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无证之罪】冰冷芳草地_一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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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一 (第3/4页)

张床边。因为这个,那个标间只比无窗单人间贵了十块钱。最初天气还热的时候不锁门,芳芳会和住在这间的住户(通常是包夜或者小时房的男女,或看起来是男女)打好招呼,说:你们开这扇门也行,我晚上要在门外的院子里支炉子烧烤。尽管这么说着,但她懒得像老猫似的,又抠门,连签子都没买过,更别提请我们烧烤了,她只是怕别人从卷了屋里不值钱的物件睡醒就从后门溜掉。我刚来的时候还就此拍过一拍她的马屁:芳姐,你真有防范意识!

    “没招儿!我门口的两盆大白掌就是被一对狗男女随手拿走的,还他妈大学生呢,一放假就开房!”她扯着嗓子摆好要继续聊闲话的架势,突然想起我也是个大学在校生的事实,话音落地,一扭屁股就出门了。

    这扇门外的后院里堆满了杂物,还杵着两棵枯萎的巨大发财树,每个花盆都像夏天水培睡莲的小缸那么深。横着有一排随着冬去春来已变成黑色的泡沫箱子,里面是曾明显被细心照料过的小番茄和茄子秧尸体,趴在几排细细的的垄里死去很久了,最后就是一口那对老夫妇留下的酸菜缸,干涸的内壁整齐码放着两块精心挑选过的大石板,缸底不平,垫着几本经过风吹日晒已经沤烂了的练习册和旧书,上面有泡发了的蓝字黑字笔迹。整个院子里,唯有发财树大花盆里的碎砖头属于芳姐,用肮脏塑料袋包裹着没扔,是她装修剩下的。

    这原并不是一个只欢迎情人的旅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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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睡得头痛欲裂,睁眼已经快十二点,烧了水就赶快趿拉着拖鞋上楼,准备把坐在大门口的灯牌打开。我低下睡得昏昏涨涨的头去找开关,许久未剪过的头发一半因为静电长长地浮在肩膀上,一半垂下遮住视线,有人路过我,好像拿着什么沉重的行李,径直拉开门发出一些动静,潮湿的冷风被关在身后,那人走下了还未来得及开大堂吊灯的芳草地。

    “您好?”灯管红绿开始闪烁,我紧随着走下去,除了几个短租的外来务工者,这是今晚的第一个客人。星期五的客人们不像平日里急吼吼的小时房客人,他们在保洁人员上门之前迅速地进来,迅速地办事然后离开,人员流动速度让人棘手,当他们迅速地离开后,就说明我得戴上工作间臭烘烘的胶皮手套,去收拾房间里落了阴毛的扑克牌,换垃圾袋,换毛巾和小袋润滑液。周五的客人相对来讲擅长等待,一般一方先来订房包夜,接着他或她会呆在房中耐心等待个把小时,迟些时候另一方才姗姗来迟,即使刚刚通过电话也会无头苍蝇一样乱找门牌号,低着头拒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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