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舌尖为桥 (第3/8页)
的被咬在肩窝和颈根之间,靠近动脉,衣领遮不到。牙印很整齐,但更深,上下颌的印痕都对得上,边缘的淤血已经开始散成青黄色了。 他低头看了那口牙印一眼,然后把袍子拎起来重新披上。这个牙印是他应该留的。 “寒毒。”戚子涧开口,声音沙哑低沉,嗓子眼里还带着血锈味,“全清了吗。” “不知道。”白玥说,他确实不知道。 丹田是热的,但沈易之说过寒毒在骨缝里藏得最深的那一层,可能需要反复冲击才能拔干净。昨晚风雷灵力交替灌了三回,每一回都顶到了骨缝的极处,但有没有留什么余根,只有等天亮以后找沈易之才能确认。 戚子涧伸手够向靠在床头的长刀,把刀拔出来放在膝上。刀刃上雷光隐现,在昏暗里一亮一灭,像呼吸。他用拇指沿刀背摸了一遍,从护手摸到刀尖,再摸回来。这个动作不带杀意,只是确认刀还在,自己还能握得住。 “昨晚灌第三次的时候。”戚子涧看着刀背上的雷纹,“你体内有东西碎了。是冰。我能感觉到。” 白玥记得那个瞬间。第三波雷灵力灌进来的时候,丹田深处发出一声细微的崩裂声,像冬天河面上的冰层被石头砸开,从砸点往外辐射出无数道细缝,然后整层冰往下塌,塌完的一瞬间全身的经脉都松了,那种松是从内而外的,像被解开了一道绑了很多年的线。 “我也感觉到了。”白玥说,“之后丹田开始自己发热。以前也热过,但是你用雷灵力灌进来的时候热,灌完就凉了。这次不一样,灌完之后热度没退,一直到现在都还在。” 戚子涧按在刀背上的手停住了。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白玥体内灌雷灵力的时候。在灵木崖那间诊室里,白玥浑身发抖,他不管不顾地把雷灵力灌进去,只想把寒气逼出来。那时候他不在乎白玥疼不疼,不,不是不在乎,是他以为疼是必须的。他以为只要结果是好的,过程怎么样都行。 他把刀放回鞘里,站起来,转身往外走。 “去哪。” “熬药。”戚子涧停在门边,回过头,“你腰上那粒针眼昨晚又红了。” 门开了一扇,晨光涌进来,把戚子涧的侧影镶了一圈白边。白玥看见他耳根上在光里泛出从皮下透上来极淡的红。 戚子涧出去了。 宁如端着水回来的时候门已经关好了。他把水杯递给白玥,白玥双手捧着,喝了一口。水是冷的,应该是宁如在溪边重新打过的,没有木桶里存水的陈味,带着山溪自有的清甜。 “戚子涧去熬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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